Category Archives: 猫读书

猫读书:方文山的素颜韵脚诗

     麦唛不知道我去了龙滩,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说是有东西送我,结果回来一看是一本方文山的《关于方文山的素颜韵脚诗》。不管我写的文字,我爱的席慕蓉能在这边的男性们惹来多少讪笑和轻看,但台湾还是会有这样的男生,用诗,写青春、写爱情、写森林里的精灵……      据说麦唛找到这本时,卖家一点不肯降价:反正只剩最后一本了。            一个用文字绕了地球一圈的男生,也有到不了的温柔,用来写给自己。     这就是这本诗集存在的理由。      正好在MSN上和一个遥远的朋友争论自己是不是小资:      “我是朴实善良的劳苦大众。”      “劳苦大众会写那么多文字?”      “没办法,我是卖文为生。”      “你也写不发表的文字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翻到方文山的这本诗的封底,很现成的答案:       要用什么  接近永恒的方式      来收藏纪念自己   的心事      以便多年后还记得   自己当时      曾经焦虑  欣喜  困顿  幸福的样子      或许是   素雅的   纯文字的   诗    我没有诗,就像席慕蓉说:“在渡口边,找不到一朵可以相送的花,就把我的祝福别在襟上。”写不成诗的我,或许只留下这里或快乐或忧伤或不知所云的文字,但它一样可以以接近永远的方式收藏纪念自己曾经的心事。      说起方文山,大家都以为应该从周杰伦说起,但其实更应该提到的是吴宗宪。据说方文山当初寄了很多很多歌词出去,“有一百多首吧。”只有一个有回音,那就是吴宗宪的公司。这个人道德不想评说,但确实有歪才急才。称赞女明星,他会说:为了你我愿意与全世界男人为敌。别人笑他庸俗,他说这是莎士比亚说的,谁又敢说自己没看过?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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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读书:相信魔法吗?

   死亡只是穿越世界,如同朋友远渡重洋。他们仍活在彼此心中。因为他们必须存在,那份爱与生活无处不在。在这面神圣的镜子里,他们面对面相视,自由地交谈,坦诚而纯真。这就是朋友的安慰,尽管据说他们都要走向死亡,但他们的友谊和陪伴将因为不朽而永存。                                        摘自哈7扉页    一直很遗憾,周围没有和我一样读完七本《哈利波特》也看完至今为止拍出的《哈利波特》电影的人。     所以“小天狼星”死了哭到不想去上班,发了个短信给已经不在报社也好久没联系的前同事沉香,因为她也看《哈利波特》:“小天狼星死了,邓布利多也要死了,如果JK敢把哈利波特也写死,我就要发封吼叫信给她!”没想到沉香很快回短信:为了这,我已经郁闷很久了……     人如果不相信任何神奇的东西,与死无异。这好像是近代最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说的罢,印象中的爱因斯坦就是一个相信上帝存在、相信星座神奇,爱拉小提琴,常规的事做得蛮差的人。如果他还在,应该可以解决这样的疑问吧?真的可以回到未来吗?将来的人如果可以从时间上返回,那我们现在身边是不是有回来的将来人呢?那些很久不见的同学、邻居,是从未来回来,之后又回到了未来吗?        可是周围没有人看《哈利波特》,没有人和我讨论有没有魔法,能不能时间旅行,有没有四度空间之类的问题。     不看《哈利波特》,是因为不相信魔法吗?可是大家都在看外星人来访的电影,争着说自己是被外星人绑架过做过实验的。     是害怕这是一系列过于幼稚或者过于复杂的书?可我还是会热情的推荐:“JK罗琳因为这套书获了奖,以表彰她重新唤起人们阅读的乐趣。”     是因为七本书太多太厚了吗?但其实长篇小说更容易写得好,以长篇小说出名的作家们一大堆,以短篇闻名的却有限,我就喜欢书厚厚的一本,字密密的一堆,有质感、有存在感。          喜欢这本书,还因为它是我看过的书里不主要写爱情却写得有趣好看动人的一本。说到底哈利波特能战胜伏地魔是因为他拥有“爱”,这种最古老却最有用、伏地魔永远不了解也从来看不起的魔法。     如果一个母亲为保护孩子挡住了杀戮咒,那个不可饶恕咒就会反弹回去,作用在使用者的身上,而孩子身上就有了永远的保护。     虽然有点幼稚和传统,但想想近几年卖得最好的一本书居然讲的是这样一个古老朴素的主题,这个世界其实还是蛮美好的。     当哈利问邓布利多,为什么伏地魔不能碰他时,邓布利多说:一个身上有那么美好印记的人,那些残缺的灵魂触碰了就会痛苦不堪,像是舌头舔到了火热的铁板上。          很奇怪,邓布利多死的时候,我不是最伤心,大概以为他会像《指环王》里的甘道夫一样,升级回归。或者是反正他已经很老很老,对那样有智慧的人而言,去往生的另一面,只是迟早的事情,是向未知的又一次旅行。倒是小天狼星的死总让人很难释怀与接受。    “哈利知道小天狼星确实是死了,如果他用尽全部生命去呼唤,小天狼星也不能出现,那他就是真的不能回来了,小天狼星从来没有让他等待过。”     每次读到小天狼星突然的离开,总能为他流泪,总能感觉到哈利的心痛,可能这是罗琳写得最好的一段感情。其他的,哈利与金妮、赫敏与韦斯莱。那些爱情反而都很一般,还不如他们之间的友情来得深厚与真实。     更奇怪这个哈利波特系列最帅最招讨女性欢心的角色却没有恋爱的情节,他所有打动人的感觉都放在了哈利身上:为了保持哈利,他变成狗躲在山洞里靠吃老鼠过活,韦斯莱对哈利说:天啊究竟有多爱你!才能这样生活……     女作家写东西往往爱把自己投影到作品中,曾经被抛弃,带着孩子艰苦生活的罗琳,在开始哈利的写作时,也是充满对男人的失望,对爱情的不信任吧?她把前夫投影成了一个惹事生非瞎编乱造的女记者,也算一种报复,也算对小说的物尽其用。    当然我和那些80、90后的人喜欢书的人物还是有所不同,他们居然喜欢那个油头粉面奸滑的马尔福,还希望赫敏和他一起,真是难以理解。         如果只看电影,不看书,很难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追捧哈利波特,书里的魔法世界绝不仅仅只是魔法特效大展演,不仅仅是一次次正邪对垒战。     那是浸透到生活细节中的魔法,而且这魔法没能使人的烦恼更少一些、生活得更容易一些。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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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读书:《有一天啊,宝宝》 [原]

   终于可以专门为博客写东西,而不是把旧作和命题作文拿来交差。   这本书是主持《康熙来了》的蔡康永应搭档小S的要求,写给那时还未出生的小S女儿的。在小S眼里蔡康永是个读很多书的有学问的人;而在蔡康永眼里,小S是他“很爱的一个女生”。初听到同事介绍这本书的时候,我的第一反映也是:我不要看这种流行的书,何况还是个电视主持人写的。但是另一个算是学姐的颇值得信任的同事说:看了这本书,让人静下心来,还有了想写点什么的冲动。于是,我动心了。结果,到今天为止,连送的连代买的,共介绍给了三个人。托同事把这本书拿去给在玉林的大学室友,收到书的她又定要托同事带些牛玉林的牛巴给我,虽然现在还没到我手上,但在这里谢谢她!想着不过托人带去几本书,许久未见的她却非要回送什么,这就是情谊吧,就算许久不见,却都在找同一本书来看,自己觉得好的东西一样放心推荐,收与送的人一样的欢喜与感激。   下午拿这本书去给我最好的朋友,她不舍得即时拆开塑料薄膜,只是看着封面和背面的几行字:“亲爱的宝宝,你的人生就是你的,你感觉到风时,风才在吹,你把宇宙放在你心里,宇宙才存在。”“这本因为你而写的书,常常出现问号,原因很简单,我不确定的事很多,何况我也不想确定那些事。”“我只是比你早到而已,我也会比你早走。我趁着比你早到的这些时间,提醒你一些人生不宜错过的事,以及另一些,最好错过的事。”……我想我也可以放心,好朋友会喜欢这本书。书里面有好多好多这样的话,简单的,浅显的,略带天真的,仿佛也曾听过,或者在哪里看过,但依旧觉得写到了心里,“于我心有戚戚焉”。虽然抱怨这本书字太少了,而且很多的问题我们自己也想过,其实期待他写出一个答案,但却没有;还有些问题有点像张爱玲说的,月光下蝴蝶停在带勾花长手套的胳膊上,看着让人“隔”得不免难受。或许这就是现在人的局限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也不想做太深刻的思考,因为那多半会是痛苦与消耗生命的,或者不应该遗憾这本书只能写到这个程度,因为让我们喜欢的,也只能到这个程度。      “我们其实仍然偏好孩子气的爱情,不要掺杂钱财、地位,这些大人才考虑的事,我们只想祝福花朵般的美丽恋情。”不知我是否因为这些话放松了警惕,在看《铁血爱情》那篇时,居然看了两遍才看懂,第一遍,我以为君王射杀女神的箭是命运的作弄,无心使然;第二遍才明白,君王送女神碧绿的腰带,就是为了辨认她、射中她,因为她变成漫天的飞虫,想阻挡爱人离她而去,去君王认为重要的仗,杀人与被杀。看清这样的残忍与冷酷,当时只能像祥林嫂一样说一声:我真傻……      还有些故事看起来就轻松很多,只可惜提出的问题一样没有回答。比如说到宗教,那个脾气很大的耶和华以及一团和气的中国神仙,让了看了有趣,但进一步一想:有了他们,我们的人生变得容易了吗?我们自己变得善良了吗?又比如动画片里的坏人,“很费时的毁灭世界的科技,所建立的基地一看就知道贵得吓死人,“难道恶人都是般勤劳又有钱,还有挨打受气的?原来我们都是抱着对邪有暗香盈袖恶天真的态度长大,结果遇到真正的邪有暗香盈袖恶不免大吃一惊。   曾有一件小小得意的事,翻到《小王子》第一页时,当下就知道那幅画是蛇吞大象,书上说那表明你还有一颗童心。于是放心的喜欢小王子的狐狸,喜欢麦兜那口走得很慢的钟……直到有一天有人略带讥讽地说:痛苦不要紧啊,你可以继续去看你的《小王子》《麦兜》。可是我知道这世界还是有好多一直爱它们的人,比如蔡康永,他也喜欢那只等人驯养的狐狸,看到狐狸布偶,两次看看却又放回去,因为想想如果将来布偶脏了,要扔掉的是这样一只狐狸,那一定很困难吧!读这样的文字也能感到一种默契与温暖。他还说,不要再用斑点皱纹来提醒我们雌性动物过了生殖期吧,因为我们爱一个人是爱他的心,他的灵魂,他的才华,他的性格,就让我们美丽直到该死不可的时候。对了还有那个一直以为我们长不大的床,因为我们出生的时候躺在床上,脆弱的时候躺在床上哭,生病无能为力的时候赖在床,当然也在床上做梦,做甜蜜的事,但多数时候就像个孩子。看见的一样是怀抱童心与善意的人,当然写出来了又被那么多人看见与喜爱,或许无论多现实的世界里,天真的想法、对美丽事物的迷惑,也可以是被允许的。   用书里的一句话作结:我永远也达不到星星的高度,但不可以忘记星星的高度。我们当然是摘不到星星的,我们当然不那么美丽,不那么善良,不那么好,但希望在心里永远记得它们,偶尔的时候也想往那样的方向追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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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今世(摘)

他写张爱玲,“张爱玲的顶天立地,世界都要起六种震动……她决不迎合你,你要迎合她更休想……好的东西原来不是叫人都安,却是要叫人稍稍不安。她但凡做什么,都好像在承担一件大事……连拈一枚针,或开一个罐头,也一脸理直气壮的正经。”   他写小周,“小周的美不是诱惑的,而是她的人神清气爽,文定吉祥……今天她的脸如此俊秀,变得好像没有感情,她的人就如同《旧约.创世纪》的第一句:‘太初有字’。只是一个字。风吹衣裳,江流无尽,她只是唱歌,唱了一支又一支,无止无休,今生今世呵,端的此时心意难说。”   他又写范秀美,“她的做人完全是自己做出来的,到处有人缘,得人敬重。她的人只是本色……她只是民瑞脑消金兽国世界的人。她是女性的极致,却没有一点女娘气,我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女性以朋友待我,这单单是朋友,就已壮阔无际。”   在胡兰成笔下,女人不再是才女、闺秀、贵妇、怨妇或小家碧玉,而是一个个鲜明有力的女性,形神兼备,掷地作金石声。《今生今世》将近结尾处,胡兰成道,“我与女人,与其说是爱,毋宁说是知。……情有迁异,缘有尽时,而相知则可如新……《桃花扇》里的男女一旦醒悟了,可以永绝情缘,两人单是个好。这佛门的觉,在中国民间即是知,这理知竟是可以解脱人世沧桑与生死离别。” 才情如此,到最后亦是满口狡辩与无心无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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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舒评《今生今世》:胡兰成的下作

  央人拿来看毕。我十分孤陋寡闻,根本没听过胡兰成这名字,香港长大的人哪里知道这许多事,恐怕都觉得陌生,所以看过之后觉得这胡某人不上路,张爱玲出了名,马上就是他的老婆,书中满满的爱玲,肉麻下作不堪,这种感觉是读者的感觉,张爱玲或是潇洒的女性,与众不同,不介意有人拿她当宣传。   所谓丈夫,是照顾爱护抚养妻子的人,愿意牺牲为妻子家庭共过一辈子的人,自问做不到这些,最好少自称是人家的丈夫。胡某人与张爱玲在一起的时间前后只两三年,张爱玲今年已经五十六岁,胡某于三十年后心血来潮,忽然出一本这样的书,以张爱玲作标榜,不知道居心何在,读者只觉得上路的男人绝不会自称为“张爱玲的丈夫”。女人频频说“我是某某的太太”,已经够烦的,何况是这种男人,既然这门事是他一生中最光彩的事,埋在心底作个纪念又何不可。   由此想到作女人是难的,默默无闻做个妻子,迟早变男人口中“我太太不了解我”,挣扎的有名有姓,又被人横加污辱。张爱玲名气大,即使现在出本书叫“我与张爱玲”销路也还是好的。胡某一方面把他与张氏的来龙去脉说了,一方面炫耀他同时的,过去的,之后的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都算是他的老婆,表示他娶过的不止张爱玲一女,算算日子,胡某现在七十多岁,那种感觉于是更加龌龊,完全是老而不死是为贼,使人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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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有人在什么地方等我

书名: 我希望有人在什么地方等我 作者: [法]安娜·加瓦尔答 译者:金龙格   编者: 书号: ISBN 7-5407-3077-3/I.1868 出版年月: 2004年1月 开本:32开      装订形式:平装 责任编辑: 陆汉波 定价: ¥16.00 难以救赎的灵魂(李盛涛) 我对法莫道不消魂国当代女作家安娜·加瓦达尔的了解始自金龙格先生翻译的《我希望有人在什么地方等我》。最初是那富有魅力的书名吸引了我。我想,我逃不掉了。读后,我被深深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撼了。在轻灵、流畅、明快的文风下面,是安娜对当下法莫道不消魂国的日常生活的关注,一个无法超越的悲剧性的荒谬的生存处境,和对其中的当代法莫道不消魂国人的灰色灵魂的深邃地透视。这种关照生活的高远和对灵魂的穿透力,不仅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撼力,而且对中国当代作家的创作有启示与比照的意义。 作品中,安娜总是通过最日常化的生存景观透视当下法莫道不消魂国人的灵魂。 在安娜笔下,人物的生存总是存在着悲剧性和荒谬性:一对夫妻的僵死、凝滞的生活状态,两人象死了一般。这种状态会让人提心吊胆地担心这对夫妻会承受多久(《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生活本已非常无聊、乏味,却又总是伴随着悲剧性事件的不期而至。因自己错误驾驶而导致重大车祸,本无人知晓,主人公人却再也无法安宁,家庭也出现了裂痕(《今日要闻》);干得不赖的女兽医被人轮奸,而女兽医则阉割了全部轮奸者,还把一位的睾丸移植到喉结上面(《羊肠线》······这种悲剧性的生活总是无处不在,防不胜防,而人则完全失去了把握生活的能力。特别的是,安娜在关注这类悲剧时,总是举重若轻,以近乎荒诞的、极为冷静地目光关注这一切。在对女兽医阉割男性的“零度”叙述中,透露出的是人性深处的冷默、冰凉与变异。 面对悲剧性的、荒谬的生存处境,人物有时也会做出种种努力,但结果反而把自己推向更大的悲剧与荒谬之中。生活本来已十分幸福,但挥之不去的是对往日恋人的怀念,于是怀着一种复仇的心态去见曾经拒绝自己的女人,却发现她已病入膏肓且深恋着自己,于是无边无际的悲凉与痛苦汹涌而来(《许多年过去了》)。在这种生存悲剧中,人不仅彻底失去了把握生活的可能,也彻底地失去了把握自己的可能。不管是兴致勃勃地还是百无聊赖地在街头去寻找异性,然而就在成功前的一瞬间,人物又突然否定了自己,将自己推向更大的无聊与空虚之中(《圣日尔曼大街上的小艳遇》)、(《欧宝汽车》)。人彻底失去了救赎自己的可能。 当然安娜也会偶尔涉及生活中的喜剧性的人与事,但她的目的不在此,而是将其作为悲剧性的诱饵。安娜以细致柔婉的、不厌其烦的笔触无限地放大了一个女性怀孕后的喜悦心理,然而胎儿竟莫名其妙地死去了。安娜却残酷地让“她”怀着死去的胎儿去参加一个婚礼,而一个年轻女人还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说:“可以吗?……人家说摸一下会带来好运气······”(《身孕》);一个女人以为自己的稿件被编辑看重,于是兴奋的、想入非非的、甚至带有朦胧的性人比黄花瘦爱心理去见那位男性编辑,得到的却是拒绝(《跋》)······安娜似乎在跟人物开玩笑,与其说是恶作剧,不如说是残酷的捉弄。这很容易让人体味到鲁迅小说中的那种残酷。 在这本集子中,还收入一个长篇《曾经深深爱过》。这部小说表现了安娜一贯的对灵魂的透视。通篇以儿媳与公公的对话方式展开。“儿媳”的丈夫跟着别的女人走了,一贯沉默的“公公”为了将儿媳从痛苦中拯救出来,于是彻夜与儿媳长谈。尽管公公想扮演一个灵魂拯救者的角色,但他的风流往事却拆解了这种形象,而且在其话语中表现了对儿媳的朦胧爱欲。外在的对话掩饰的是心灵之间的对话与碰撞,以及救赎行为的变异与落空。 显然,对当下法莫道不消魂国人的灵魂的关注体现了安娜的坚定的人文主义立场,这种与社会、灵魂对抗的姿态无疑对当下中国的小说创作具有比照意义,对于某些放弃“崇高”与“意义”、“把玩”文学的当下中国作家来说尤甚。中国读者能读到如此有份量、耐读的作品真是一种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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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读书:《红楼梦》

[limg]http://pop.pcpop.com/upimg/1066962506200382213804750.jpg[/limg]  其实《红楼梦》没有我们想像中的普及,记得高中时一个同学听到林黛玉还泪的故事,惊愕之余居然笑到打跌,亏得我在的还是文科班,不知这位同学大学上了中文系后是否对还泪一说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然而我对于自己读到走火入魔的这本书,反而像林黛玉看到宝玉似的,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心中,却怔怔地一句也讲不出来。所以只能回忆一些关于《红楼》的书。   从张爱玲的《红楼梦魇》里,终于知道怎样于最细枝末节处了解续书的拙劣。   比如前八十回,曹雪芹从头到尾一直避免写大观园的女儿究竟是满人还是汉人,一般写她们的脚或鞋都含混带过,只有一次写晴雯起身穿的是睡鞋,显然是小脚,但晴雯只是丫环,当时满族人用汉人也是常事,并未将小姐们的民族铁板定钉落到实处。而续书里从衣服到脚,从不知避开满汉的差异,只写女装的相同处。甚至还写出小姐能穿拖鞋——只有大脚才能穿拖鞋,满人没有缠足的习惯,可见续书的人从头至尾只知卖弄对曹家的了解,却对文学一窍不通。想想贾宝玉其实拖着大辫子,而小姐们因为天足,所以能天天出园子吃饭,风里雪里,快步如飞,并不觉困难,直到后来才在大观园里另设厨房,结果还闹得鸡飞狗跳。娉娉袅袅,弱柳扶风的美感,一下全无,是续书一贯煞风景处。至于写出元妃死时已是38岁的迟暮美人,更是照曹家女儿直写了,只差没写她实际上是因发胖中风而死。   当然除了这样细碎的考据,从《红楼梦魇》里还改变了对一些人物的看法。王夫人检抄大观园后,将芳官等人撵出贾府,打发到水月庵,当时芳官是笑着应对的,一付天真烂漫,而王夫人也不是母夜叉,吓得小女孩直哭,毕竟是贵夫人作派。后来的版本,改成“哭”字,以为这样比较好理解,其实是没见识过真正的贵族人家。改得一派森然与阴险,没了原著一贯注重的生活风味。      至于说到其它有意思的考证,周汝昌先生自是权威。但有次翻到他最初版本的《红楼梦新证》有一个章节居然在一个劲地证明:宝玉娶了宝钗后,两人并未圆房,宝玉居然会为黛玉守洁。这回差点没笑到我打跌,但老夫子似的迂有时还是蛮可爱的。   要说还是王蒙的考证比较具有现实意义,且不说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不是真的由探春管理大观园时想出来的,只说自己平时工作就会遇到的一些事情,就真能和红楼梦中的事对应而上,中国人的行为处事果然千年传承。   工作中要领办公用品,笔一般都是不太好写的,因为是不用写的人来买的。而用得快些,多领几次,还得看买笔人的脸色,也有了贪小便宜的嫌疑。   探春管理大观园时,就说到这样的事。她们平时的脂粉都由官中的买办负责,没有小姐拿了钱自己买的。但这些买办虽然不敢脱空,却总不按时送上脂粉。大观园内的女孩们催急了,才拿些用不得的货色搪塞。探春当时就讽刺地问平儿:不知是否单预备给我们的?所以她后来干脆决定,将买办的这项银两支出裁去,由小姐们自己派信得过的奶妈,亲自买来。因为她们还发现若用了官中的人去买,买来的还是同样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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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读书:《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img]http://www.ynet.com/img.db?2103628+s(440)[/img][limg] 村上春树的最新长篇《海边的卡夫卡》日本封面。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村上春树,反正我有他所有长篇,短篇集是《象的失踪》,全是漓江出版社出的,封面上斜开了一个三角有个女人头,想来属于比较早期的出版物。现在的书喜欢用奇大无比的字号,不到10万字都可以做成厚厚一本,看了觉得很亏。   他常说一个作家的作品要著书者本人逝世20年后才能读,这于他自己不知算不算一个嘲讽,不知20年后还有没有人读他的书。   许多人接受他是因为青春伤感的《挪威森林》,记得有一次推荐给一个朋友,她说怎么死这么多人?好像里面的人很容易就死掉了。这或许与日本人的生死观有关,像他们拍残酷青春的电影《大逃杀》,像他们最爱的自杀方式:剖腹,连三岛由纪夫也是选这条路,还有他们一贯以樱花标榜的他们的生命……所以,虽然村上说他喜欢美国小说,虽然村上被公认为最不日本化的作家,但出身是骗不了人的,什么样的土壤什么样的血脉,互相配合开出什么样的花朵。这让他有些作品中的段落让人不敢细读,比如《奇鸟行状记》里头皮那一段。当时家里没人,我本来躺在被窝里不愿起床,却在匆匆游览那些章节后,起身做吃的,感觉回到现实的生活、日常的生活,真是美好。   即使这样,还是追逐他的作品,几乎没有第二个作家会对我有如此大的魅力,听说他出了新书,就立刻跑到书店找,这家没有,继续去往另一家。   村上的作品里有一种天马行空的想像力,但在这个不真实的世界里却激发我们强烈的认同感,很能理解其中人物的喜乐哀愁,感觉他们的生活那么贴近,比电视里所谓的生活片要引起共鸣得多。用村上自己最爱的形容词,这些人都比较“地道”吧!可惜村上最为广大读者熟知的还是《挪威的森林》,而《挪威的森林》又被定位为言情小说,这或许比20年后的问题更困扰村上春树。   最能代表他艺术成就的作品其实应该是《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这是一场历险,是这一次寻找,是现世和头脑世界的交错辉映,恰如作品获奖后得到的评语:通过对“无”的描写,探索“有”的意境。   一直深用感触的是主人公“我”将彻底留在“世界尽头”那一段,其实他是在等待死亡。在生命以一天时间倒计时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非要做的事,他和有好感的图书管理员吃了晚餐,说要去远行;他本想存够钱,等老了退休去趟希腊什么的,但这时间又不够了。于是他只坐在公园里,看鸽子啄食,看母亲带婴儿嬉戏。他曾强烈地表示过他对这个世界的眷恋: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合他意的地方,对方说不定也看他不顺眼;但却还是有他中意的东西,而且中意起来就很中意,也不管对方是否在意。我想,这就包括了照到他眼皮的阳光,因为他在慢慢合上眼睛的时候感觉到了温暖,忽然对太阳亿万光年赶来,在哺育万物的同时,不忘他一个平凡人的一点眼皮,觉得很感激!这真是让人喜欢的态度,不做作、不矫情,但很感伤、很无奈。   这样的感受非常奇特,明知这是一个不可能的故事,但却让人毛骨悚然;明;虽然不能确切明白‘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寓意,却仿佛这是被作者看穿的我们的自身。   只有一部西班牙电影《睁开你的眼睛》让人升起类似的感受,或许他们都有个我们现在还没发现的源头,又或许伟大的心灵总是相通的,当他们在为人类境遇跋涉找寻出路的时候,不约而同发现了同样的困境。   这又让我想起看他的书还有个好处,就是不由自主被吸引看了很多别人的作品,比如他在书里常提到的《卡拉马佐夫兄弟》、屠格涅夫的中篇,还有《了不起的盖茨比》——有一回看到一个译本,竟译作《大款盖茨比》……总之,从此也迷上这些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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